忆年

 二维码 10
作者:佘彦汐  华盛达实验学校906班

昨夜里,莹莹小雪伴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烛光飘飘撒撒,但一落地就融进了土里,看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趣。回屋躺下又顾自地把玩起了手机,翻开日历,惊慌,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七了,离春节也就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可心里头却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难道年就真的只能活在记忆里了吗?

晨曦微露,从阁楼望去,赤红的泥瓦片上竟也铺了层薄薄的雪被。后天就除夕了,看着时间一拂袖,便让四季更迭。光阴一拂袖,童年的记忆就渐渐消逝了。看着即将消逝成水的那片雪,忙碌了一晚,阳光一晒,存在的痕迹也了去无痕,心底里也不免同情几分。可相比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童年的痕迹现在又剩下了多少呢,想来也就只是脑海中那些倔强的记忆碎片吧。

起身去到厨房和母亲一起做了个早饭。炸了几根油条,磨了几碗豆浆,就匆匆的吃了几口。妈妈起身继续收拾屋子,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早上习惯性的愣神。脑子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却只听着在厨房里和面的母亲叹了口气说,这年啊是越来越没味道了。听了母亲这一声叹息想来也确实没错,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现在的年都离记忆中的差太远了。

记得那年,每当过年时期,天还没亮呢,胡同口就被摆摊大爷大妈给围满了,同村的外村的都聚在这里,渐渐地也不管是不是同村的人了,挨家挨户相处的也都和邻居似的。尤是大年的晚上一村人都在守年,小孩子就痛快的玩上一晚。那会哪有手机玩呀,要不看哪桌麻将三缺一,要不就在炕上抢个座等着下一局扑克开牌,再不济的蹲在电视前看会春晚,那会的春晚可个个是经典。

可如今,烟花已尽,巷口已空,就连童年时的玩伴也随着升学渐渐没了消息,小时候的“情深似海,血浓于水”到现在也形同陌路,沦为点头之交。记忆里的那通电话永远是甜的香的,而现在也怕那通电话突然想起:“今年我不回家过年了啊,这疫那么厉害,回家再隔离个十四天太费时间了,我们就原地过年了。”挂断电话,母亲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人数,发现今年家里的团圆桌上的确冷清。因为疫情就地过年的两个,出嫁的一个,当兵的一个,算来算去发现父亲兄弟三家没有一家人是齐的。

睁眼起床,向窗外望去雾蒙蒙的一片,在山西过了整个冬的我还有幸在立春之后能看到薄薄的一层雾,笼在田间地里,照在远处的山坡上。年三十儿这天,赶了个大早开车去拜年,一路串门送礼,和邻里相亲谈谈家长里短,毕竟一年当中也就是今天才能空出些时间来。中午,忙了一上午的我们回到家开始下饺子,我们家里的习惯是中午各自在家里过等到了晚上再一齐的去往爷爷奶奶家守岁。虽说已是立春之后,可天依旧黑的挺快,年夜饭的食材早已准备妥当。起锅烧油,灶火映的厨房通红。一家人围在客厅唠着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小情。

“奶奶过年好呀,今年回不去了等着放假了我再抽空回来看您啊。”因为疫情留地的姐姐,当兵的哥哥也都纷纷打来视频电话,一群人捧着手机,一会递给这个人,一会又出现在那个人的手上,再然后跑到厨房去看看锅里炖的鱼。于是一互道一声新年快乐。

要问我年味还在吗?想了想觉得年味还是依旧在我们身边吧。

我们在长大,可年味也在变化。或许从老一辈传下来的面与面的团圆已经不适应了现在,可是心连心的团圆依旧在。为了让年更浓,地摊放缓了限制,烟花也放缓了限制。相隔千里的一家人虽不在一起,可那连着的心依旧没有变。

一年又忆年,过去的年在心里终归是记忆,可如今的年又何尝不是未来岁月中的一份特殊的礼物呢。


指导老师:钱伟燕



文章分类: 会员原创作文
分享到: